据说干了这杯茶杯底会显现一千个动人心魄的字
添加日期:2020-05-15 11:10
作者:大发官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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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小就因为练习书法与文字结缘的薛雷奇,童年与大多数人的一样,小时候的他只是“服从命令”,自己并没有太强烈的喜恶。

  等到大学时期才是他真正“解放天性”的开始,连毕业设计《WU’sˉˊˇˋ吾個四維》都是“东西方文字之音形义与文化会晤”这样的主题。

  这件字典式的作品注重于文字的音、形、义三维结构,在中英文的互相对照翻译过程中探索汉字的本质特点。

  薛雷奇表示:“严格来说,这是一件具有研究性质的作品,在两种语言的三种属性的不断转换中,文字承载的内容消解了,留下的是文字本身的一些特点。直观与牵强附会在文字中是并存的。”

  毕业后,薛雷奇加入导师陈原川的团队,2016年,他和团队一起设计了汉字研究书籍《字趣未央》,更深入地对汉字进行了研究探讨。

  汉字是中华文明的核心,也是退守的底线,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历经千年而不褪色,源远流长。甲金篆隶真行草,每一字都是一段千百年的故事流传。

  汉字凝练、优美、沉郁、玄妙、热烈、直接,中国文化的每一寸情绪都镌刻在汉字中。飞熊入梦,翩若惊鸿,初写黄庭,经天纬地,上兵伐谋,每一字都包含一段说不完的中国故事。是为一字之师。

  我们的审美也在汉字中有迹可循,篆书典雅,隶书舒展,楷书见法度,行书活泼,草书奔放飞动。至清代书家傅山的‘宁拙毋巧,宁丑毋媚’,更是个体精神拒绝驯化的反叛。汉字中包藏着审美,审美中包藏着审美者的人格。

  历经了大学时的“当代艺术汉字方向”和毕业后的“文化研究汉字方向”,薛雷奇开始想向着实用汉字的方向探索:

  这是完全不同于前两者的方向。艺术侧重于自己和自己的对话,研究则更重视和历史的对话,虽然都在探索某种本质,但还是比较形而上的探索,我想要去做一些形而下的、面向外部的尝试。

  《千字文》是由一千个汉字组成的韵文,涵盖了天文地理、自然社会、文明义理,内容深刻且通俗易懂。

  薛雷奇在设计构思的时候,想到了将文字作为异形杯底,再根据锥形蜡烛、地理等高线、枯山水的形状,来设计千字杯的造型。

  薛雷奇一直都想做“不用解释,可以瞬间理解”的东西,因而千字杯的设计他不断在做“减法中的减法”,让人一看就能明了:

  我的设计初衷很简单,就是通过一道光线打在字上,它会产生什么样子,我就把杯子做成什么样子。所以,就成了现在这样,像一朵朵小花似的造型,这是由汉字的笔画和间架结构决定的,并不是我故意设计的。

  但这道减法题其实并不容易做。字的选择非常关键,除了要考虑到情感上的需求,也要满足工艺上的条件,并不是每个字都能做成千字杯。比如“一”“广”“厂”等,因为重心不稳,杯子就无法平稳地立起来,笔画多的相对会好一些,但笔画太多也会有问题。

  此外,因为杯子的材料选用了独特的“玉土”,具有天然的细腻温润感。再经人工精细打磨,质感就愈显灵性光滑。但这就对工艺的要求非常高,要达到要求很不容易,因而成功率也随之降低。

  做完了“减法”还不够,文创产品不应该只是一个玩具,即使是一个简单的笔筒,也应该是一个值得玩味和摩挲,值得思考和回望的隽永设计。

  我希望它不仅仅是个小产品,更可以在教育、对外交流等方面都产生关系,这才是我们想做的事情。

  薛雷奇的“加法”是,为每一个千字杯都附加一张小卡片,上面会标注这个字的读音、含义,并中英文对照:

  我希望大家拿到手的不单单只是个茶杯,他们还可以加深对这个字的理解。把文字拿在手里,而不是在书本上平面地去看,可以真真切切用手来感知它的每一根线条。

  废墟美学即是再生美学。无论多平常平庸的事物,在它转变为废墟,跨身一步站在最低、最破旧的位置时,它原有的油滑、熟稔、顽劣统统被洗去,在低无可低之处,蕴含着的‘可能’的种子便萌生而起。

  正如薛雷奇给自己的工作室取名为“了草”,他解释说,“了”意为“斩除”,“草”意为“疯长”:

  攒土成器和破整为零是事物生灭的过程。事物的‘破’与‘立’是互相转化的,简约与繁复是互相矛盾统一的,生灭是必然的,而对于这种必然我希望以一种轻松的态度去看待它,是为‘了草’的全部含义。

  千字杯因为工艺的难度导致成功率不高,因此,制作过程中自然会产生不少残片。在别人眼中它们是废料,但在薛雷奇眼中却是宝贝,他觉得残片也是杯子的一部分,因为它们记录了每个杯子诞生背后的故事。

  他曾经想随杯子附赠残片,可惜却无人问津。不过,这些残片依然被他保存了下来,他计划将这些残片运用到以后的创作中去,来实践他的“废墟美学”:

  千字杯的发展空间比我想象的还要大,我正在思考一间‘汉字宇宙’的微型汉字博物馆,它是可以复制的,以它的形式去做线下的展览与展陈空间。

  我更看好展览,直观的面对面将更为动人,千字杯也不再只是一件作品,而将成为作品的一部分。观众也能感受到更为完整的艺术体验。我想尽可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在汉字这个选题中驰骋,尽可能多地去感受它的不同的特性。

  薛雷奇秉持着一种“心中山水”的设计原则,希望设计出来的东西是能打动人心的,而不只是形式上的游戏。

  艺术在我看来,是原始人时代在阴冷潮湿洞穴里的一团火,关怀着我们,指引着我们。艺术应该是关怀人的,始终是关乎人性的。

  就如同曾经打动他的电影《至爱梵高·星空之谜》中,梵高希望人们在看到他的作品时,会认为这个画家“所思至深,所感至柔”。

  A:虽然我喜欢传统,喜欢研究传统文化,但我们毕竟是创作者,是为了创新而学习的,但不能学了就陷入其中,迷失了自己,反而无法再创新了,这就有点本末倒置了。我们需要有一定“忘记”的能力,忘掉的只是形式,那些真正触动内心的东西依然会留下来,只要抓住这点,我们就可以继续创作出新的东西来表达自己。你忘掉的不是你的,留下的才是你的。

  A:《千字文》以字化文,以文化人。现在,我将《千字文》经由时光的残光掠影衍射后化为千字杯。以手下文章化为手中之器,以身体感知经典之温度、一字之魅力。操千曲而后晓声,观千剑而后识器。

  昔日千字开蒙,今日执千杯,是期望以此再开蒙历史之明鉴、文明之魅力、德行之隽永、大道之永存。源起于《千字文》,拓展为汉字杯,以文字抒情,以文字感怀,以文字坐观,徜徉汉字文化,回望华夏文明。再次启蒙国人对文明的认知,再次体会从虚无中诞生的文化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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